居住了19年的动迁安置房,房产证上却是别人的名字?9月16日,家住上海市宝山区的宋先生告诉南都记者,2001年因动迁分得的一套安置房,房屋产权却在他人名下,自己被要求搬走并支付50万元房屋使用费。

宋先生疑惑,自己的动迁安置房手续正规合法,为何产权在他人名下?宋先生决定起诉对方。通过法庭调查得知,对方曾因单位福利分房分得该房屋,后向单位申请换了另一套房屋,而前一套房归还至对方单位后,又作为动迁安置房分给了宋先生。对方始终坚称该房屋购房款并未退还。目前,宝山区人民法院已开庭审理此案,宋先生也以对方涉嫌诈骗和侵占罪向当地派出所报案。

该房屋曾被作为福利分房分出

李志珍“过得好”,是用命换来的。事实上,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他没有太多选择,只能从事这份与大山“搏命”的活计。李志珍供职的国营马帮有200多匹马,其中,他的队伍有8匹马。出发时,带上包谷饭、包谷酒,马儿驮着粮食、盐巴、药品和生产物资进入独龙江乡,顺利时往返用时7天。

通过庭审,宋先生得知,2000年上海宝山某单位将一套位于蕰川路的公房作为福利分房分给了职工李某厚。随后,李某厚与宝山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该房屋买了下来。但一段时间后,李某厚因房屋楼层过高等原因,向单位申请了另一套位于宝杨路的房屋。而位于蕰川路的这套房屋则在归还给单位后,作为动迁安置房分给了宋先生。

在当地政府支持下,雾里村深入挖掘旅游资源,开展生态游、乡村游,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云雾缭绕的田园风光、“与世隔绝”的朴素生活引得游客络绎不绝。

但这次宋先生却败诉了。宋先生告诉南都记者,第一次诉讼之所以败诉,是因为案由出了问题。该次诉讼,宋先生起诉李某厚与住房改革办公室之间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是无效的,但由于当时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宋先生与动迁公司签订动迁安置协议的时间,所以李某厚在购买位于蕰川路这套房屋的时候,宋先生还没有获得这套房屋。因此法院认定当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

马帮——怒江大峡谷一度消失的群体,又重回人们视野。

宋先生介绍,因自己收入微薄,去办房产证还要交一笔费用,所以他迟迟没有办理。2018年,宋先生女儿已毕业工作,在女儿的资助下,宋先生决定到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证,却被告知自己居住19年的房子已经办理了房产证,但房主却不是他,而且该房子的房产证在18年前就已经被办理了。因房主信息属于个人隐私,宋先生被告知无权查询。

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

“法官问他到底是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付的?他一口咬定是一次性付清20万。”宋先生称,李某厚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9月17日,对于上述问题,南都记者致电李某厚的代理律师,该律师表示要征求李某厚的意见,并未作出回应。

在律师的陪同下,宋先生于8月14日前往当地派出所报案,案由为涉嫌诈骗和侵占罪。同时,希望法院能够移送刑事处理的书面材料。宋先生告诉南都记者,截至9月17日,此案尚未有判决结果,当地派出所也暂未给出回复,对于警方是否已经刑事立案,宋先生目前并不清楚。

宋先生说,败诉后聘请了代理律师,其代理律师从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资料发现,2001年3月,李某厚先是购买了位于蕰川路的这套房屋,签订了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在同年6月,李某厚又签订了关于宝杨路房屋的预售合同,随后签订该房屋的买卖合同。宋先生称,其代理律师认为李某厚购买两套房子的程序都是合法有据的。

已报警,律师称对方或涉嫌诈骗和侵占罪

被要求搬走并支付50万房屋使用费

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李志珍最终因严重的风湿病提前“退休”回到雾里村。1999年,独龙江公路实现土路通车,结束了中国最后一个少数民族地区不通公路的历史,进入独龙江的马帮随即解散。

如今,雾里村现存的茶马古道已成为贡山县唯一一个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当地为保护环境及村子的古朴,另修建了一座进村的铁索桥和人马驿道。

随着中国政府不断加大脱贫攻坚力度,各种人力、物力、财力逐渐向这个深度贫困的大峡谷中汇集,峡谷百姓的生活有了希望。

下一步,李得华还想把家里的木楞房装修一下,经营农家乐,用马儿把游客直接驮回自家客栈。

新中国成立前,怒江两岸的民众出行靠走路、过江靠溜索、运输靠人背马驮。在雾里村,尚能看到一段怒江峡谷绝壁上开凿出来的茶马古道。曾经,在这条进入西藏的茶马古道上,翻越高黎贡山进入独龙江乡的人马驿道上,马铃声不断。

听着屋外“叮叮当当”的声音,李志珍不禁感叹,虽时代不同,马帮人的使命不同,但峡谷子民追求美好生活的动力,就像这日夜奔腾的江水和叮当作响的马铃,永不停息…(完)

宋先生今年56岁,年轻时曾在纺织厂做油漆工,1998年下岗转做保安至今。2001年,在上海老家的一套房子动迁,宋先生分得了一套安置房,并在此居住了19年。

雾里村位于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镇,滇藏交界处。怒江州是中国“三区三州”深度贫困地区之一,这里有世界上最为深邃的峡谷、最崎岖不平的土地和最桀骜不驯的大江。

据宋先生提供的资料显示,法院认为,宋先生在2001年12月起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而李某厚在同一时期已在同一房地产开发商名下另行取得了一套房屋,李某厚长达近二十年间从未对系争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其自述相关部门均告知过系争房屋已经被收回,与其无关,现其辩称系争房屋一直为其所有,明显有悖常理,该院难以采信。

“要去哪儿?”游客问。

“将修路用的沙石驮进来。”

“靠边站,别出声,别用闪光灯。”李得华远远开始招呼。

“守着种不出庄稼的悬崖峭壁,不如跑马帮讨生活。”77岁的李志珍是雾里村唯一健在的老马帮人。1969年,26岁的他加入贡山县交通局下属的国营马帮,在连通贡山县城与独龙江乡的人马驿道上,一走就是15年。“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挣30元(人民币,下同)。”回忆起50年前的生活,李志珍笑称他是村里过得好的人。

正当宋先生一筹莫展时,一名素不相识的男子找上门来,问宋先生房子是如何得来,并要求宋先生拿出凭证。宋先生称,因并不认识对方,所以并未拿出相关凭证。一段时间后,宋先生收到了律师函,才得知这名男子名叫李某厚,其声称这套房子是他的,要求宋先生搬走,并支付房屋使用费50万元。

宋先生表示,自己和律师都很困惑,自己的动迁安置手续都是合法的,问题出在哪里?在律师的建议下,宋先生再次将李某厚告上法庭,同时为了查清症结所在,此次追加了4名第三人,分别是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拆迁安置单位)、上海宝山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房屋代售单位)、上海宝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物业公司)和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原所有人)。

“遇上雪崩、泥石流就不好说了。”李志珍说,怒江凶险,常年雨水,滑坡泥石流是常有的事,不时有马匹甚至连人都坠入江中。生活在大山大江中,人就像蚂蚁,不小心就被怒江吞噬,但在恶劣环境中,似乎不会特别悲伤,“因为活着的人要拼尽全力生活。”李志珍说。

李得华由此看到商机。“雾里村不通车,随着旅游发展,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仅靠人背肯定不行。”2018年,李得华养了5匹马在村里运输货物,第一年就创收1万多元。随后,村里越来越多人家开始养马跑运输,组成一支“现代马帮”。

宋先生告诉南都记者,自己在等了近一个月后,也没有等到对方的起诉函,给对方代理律师打电话也未得到回复。“这套房子是动迁后国家分给我的,又不是买的二手房。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了,物业费也一直是我交的,没有他的名字。如果不弄清楚,我这个房子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我要睡到马路上去了。”为了弄清事情真相,宋先生决定将对方告上法庭。

时代变迁,老一代马帮人已退出历史舞台,乘着旅游开发的东风,马铃声又重新响彻峡谷。

宋先生表示,其律师认为如果双方有误解,或对方因年代久远记不清楚,可能还不涉及刑事,但如果对方是明知实情的情况下,尤其还要求支付50万元房屋使用费,就有可能涉嫌侵占和诈骗。房地产公司代理律师崔晨曦也认为,对于蕰川路这套房屋,李某厚现在坚持认为自己已经付清房款,也登记在自己名下,“这个行为我认为涉嫌非法侵占的情况。”崔晨曦称,基于这一点,同时还向原告宋先生提出索要50万元的房屋使用费,可能涉嫌敲诈勒索。

宋先生介绍,在庭审过程中,李某厚称当时房子退给单位,但缴纳的12万元购房款并没有退还给他,所以他去办理了房产证,他认为自己对该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

2020年8月,此案在宝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海宝启房地产公司的代理律师崔晨曦告诉南都记者,蕰川路这套房屋李某厚当初确实有购买过,也交付了房款,但换了宝杨路这套房屋后,其并没有付全款,而是将购买蕰川路房产的12万元房款抵充在宝杨路房产购房款中,由于宝杨路房产面积更大总价更高,李某厚在抵充后又补了8万余元差价。崔晨曦当庭拿出了相关的购房手续和凭证。

“马帮没了,心里多少有些沮丧,但也高兴,因为国家没有忘记我们。”即便不再跑马帮,李志珍家的日子也过得不错。

采写:南都实习记者 马铭隆

在出入雾里村的人马驿道上,李得华的马帮与游客擦身而过,铃声渐行渐远。